梵蘇人&客行舟

【源藏】魂牵梦萦

灵感来自@岛田肉 太太的图∠(`ω´*)敬礼
虽然没有表现出太太图的精髓,还拖了这么久(捂脸)
一到六章完结,放心食用,有小破三轮车,介意慎ԅ(¯ㅂ¯ԅ)
如果喜欢给我一个小心心,小蓝手好吗( ー̀ε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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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再一次从梦中惊醒,半藏痛苦地捂住脸,恍惚间又嗅到了掌心的血腥味。他靠在祭台旁,强迫自己闭上眼。

“人是有灵魂的,半藏。”他想起部落里老祭司苍老的声音,缓慢的语调。以及,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个,被自己失手杀掉的弟弟最近总是频繁地出现在梦中。

梦里的源氏背对着半藏站在远方,瘦削而高挑。他慢慢回过头,露出一个微笑,像电影里的慢动作,唯美又遥不可及。

源氏面容俊朗,笑容依旧,却模糊不清。

半藏愣怔,追赶,无果。他环顾四周,周围没有一望无际的草原,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街道,陌生的房屋,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隐约有噪杂声,半藏睁开眼,眼前依旧是熙熙攘攘的街道。他茫然,不可置信地用力眨眼,梦里的世界。

他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只记得前不久自己勉强靠在部落里的祭台旁睡着,梦里,是追逐不到的弟弟。

这里两旁房屋林立,奇装异服的行人来来往往,嬉戏打闹。半藏忽然意识到,自己才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那个人。

他仿佛是一个旁观者,陌生感与疏离感交织在一起,让人恐慌。半藏急忙伸手,等摸到背上的弓箭时,才觉得有一丝心安。

他茫然地穿过一个个街巷,无法理解的语言使他更加恐慌,连可以问问的人都没有。

太阳西斜,行人也多了起来。半藏的心忽然跳漏一拍,弟弟!他死死盯着远处,那里不少学生进了巷子。

不会看错的,半藏的呼吸倏得变粗,其中一个身影就是弟弟!一贯以理性自持的部落首领失去了所有的冷静,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几次差点被呼啸而过的巨大物体撞倒。

临近巷子,半藏变得踌躇起来,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面去对死去的弟弟。巷子里隐隐传来打斗的声音,半藏慌张地向巷子里面望去。

只见源氏被很多人围在中间,游刃有余地应付着旁边冲上来的少年们,不时有人从圈里飞出来,哀嚎着倒在一边,半藏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扬了扬。

远处一道反光晃了一下,半藏紧张地睁大眼。角落里的一个少年从怀里抽出一把小刀,从背后向源氏冲了过去,恐惧扼住半藏的咽喉,让他喘不上气,仿佛被淹没。

弟弟绝望痛苦却释然的眼神浮现在面前,满身是血,包括半藏的手掌。

疯了,疯了,一切都疯了,半藏大脑一片空白,只遵从了身体最本能的反应。他猛地从背后抽出一把箭向着拿刀少年射过去,箭堪堪擦过少年的脸颊,准确地将小刀弹飞了出去,箭羽则深深插进了墙中。

小巷忽然安静,寂静的可怕。半藏皱眉,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手在最后偏了一下,仅仅弹飞了刀刃,而巷子里的众人则呆愣的看着他,神情渐渐变成恐惧。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不良少年们一哄而散,只留下源氏一人站在狭长的道路中。背着光,瘦削而高挑,半藏有些恍惚。他看不清源氏的表情,有些急躁。那人站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半藏微微点了头,便转身走了。

半藏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要说什么。

害怕,再次失去。

待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拽住了对方的手臂,太细了,原先健壮的肌肉已然消失,长得再像也不是自己死去的弟弟。半藏心里空空荡荡,像是被揉皱的纸团,鼻头微微泛酸,是忍受不了的痛苦。重见的惊喜与紧张到头来不过是泡影罢了。

半藏一生都很少哭,从小被作为部落首领培养,旁人要求他坚忍,一切以部落为重。而他,直到源氏死后才知道,弟弟永远是他心中不可触碰的地方。

他撇过头,松开手,沉默地站在原地,身上忽然的温热让他一惊,源氏抱住了他,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自己颈侧,一如从前。

半藏微微抿嘴,眼眶湿润,他将下巴抵在源氏的头发中,伸手环住源氏的肩。目光透过幽暗的小巷,穿越了千年,看到那时部落里的自己和源氏,年少轻狂,肆意快活。但一切都变了,为什么!他遵循部落的意愿,却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弟弟...

“源氏(genji)...”半藏抚上喃喃道。

那人错愕都抬起头,叽里咕噜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语言,但半藏就是明白了眼前的这人也叫源氏。

半藏一阵惊喜。

“人是有灵魂的。” 老人混浊泛黄的眸子里闪着半藏看不懂的光,声音嘶哑。

这个人,一定是自己的弟弟!半藏从未如此坚信一件事。

2.

源氏看着那傻兮兮的男人,见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自己屋内,翻了个白眼。他大概是疯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将一个仿佛从原始社会穿越而来的男人带回家。

因为那人救了自己?还是因为他可怜兮兮的淌着眼泪跟在后面?源氏无解,而眼前又浮现出半藏带泪的眼睛,里面感情复杂,复杂到源氏一时脑抽。

源氏理所当然带着半藏参观了自己家。当看见男人对着屋里的一切 ——透明的玻璃杯,桌子椅子,亮着的灯泡,充满了孩子般的好奇时,源氏不由得露出了同情的目光,怕真是穿越过来的。

摇摇头,源氏随手把电视机打开,让半藏坐着看会儿电视自己去做饭,当看到对方皱着眉头一脸费解才想起来语言不通,于是只好回归最原始的交流方式,挥着手势外加嗷嗷。

也不知道对方懂没懂,反正那人的注意力全在电视上,甚至伸手摸上了屏幕,源氏的目光由同情变为了怜悯。

周遭的一切对半藏来说都是无比新奇的,从未见过一个小盒子里上还能显示出人,而手摸上去确是无比平滑。巫术,一定是巫术,半藏在心中给自己解释道,部落首领绝不认输!

源氏晚饭做得很简单,白煮鱼段,滑蛋饭和味增汤。考虑到原始人不会用筷子,源氏贴心地拿来叉子和勺子。

尽管是勺子,半藏也用得不那么顺手,一顿饭吃得很慢。源氏在一旁看着半藏笨拙地用着勺子,无可奈何地亲自动手。

半藏惊诧地看着举在面前的勺子,愣了愣,然后脸色微红,对着对方认真的眼神,轻撩了一下面前的碎发,低头将勺子含进嘴里。

源氏内心全是波动,心怦怦直跳,感觉...有点可爱。可爱?!源氏开始怀疑起人生。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丢下勺子“那个...您慢慢吃,我过会儿来。”

半藏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很懂现在弟弟的思维了,先是莫名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然后又是突然脸红跑路,也不知道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真是在哪都成不了大器。

源氏洗澡冷静了一下,又帮半藏放了热水,领着人去了浴室,在一段复杂的交流下,半藏进去了,并关上了门。应该懂了吧,大概。

十分钟,二十分钟,四十分钟...源氏写着作业,看着钟有点担心,刚打开门就被乱喷的水冲了一身,一片雾气之中,半藏摆弄着莲蓬头想关掉从中不断喷出的水,白发散乱着黏在背上。源氏开始心疼起自己,认命的进去,反正都湿透了,无所谓了。

待回房间换上干衣服,源氏累倒在床上,感觉自己像是捡了条流浪狗。半藏带着水汽的身躯靠了过来,源氏觉得很温暖,已经好久没有人陪伴着自己了,真的很温暖。

自从父母不在后,就再没有人像这样给自己这种感觉。尽管这个男人什么都不懂,空白的像一张白纸。说来可笑,也就是这么一个男人如同暖源与光芒,闯进自己阴寒的世界,给予自己温暖。

源氏抽了抽鼻子,眨眨眼睛把涌上来的泪意给逼回去。半藏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低了头看他,发现自家弟弟的眼圈发红,有些发慌,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又想起现在的弟弟听不懂自己说话,于是将手从源氏后背环过去,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用充满安慰的语气喊了一声:“源氏(genji)...”

别哭,哥哥在这里。这一次,哥哥不会再让你受伤, 哪怕我自己也不可以。

睡吧,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第二天醒来,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离上学时间还早。源氏迷迷糊糊动了动才发觉自己一直被半藏环在怀里,而且对方是全!身!赤!裸!昨天居然没发现。

可是,这意外的温暖,源氏勾起嘴角。

他清醒了,望着眼前发达的胸肌,吸吸鼻子,又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有点羡慕。抬头看看半藏,睡得正熟,于是手颤抖着伸向了大胸,捏了捏,手感意外的很好,心里有些愧疚和淡淡的...羞涩,但还是不可抑制地捏着,算了,至少把食宿费...

摸完源氏就慢慢地从半藏怀里挪了出来,拿上书包心虚地溜了。临走也没忘记留了一杯牛奶和一个馒头,本想再留一张便条奈何语言不通还是放弃了,一边腹诽着半藏应该能明白这是早饭一边悄悄带上了门。

3.

阳光轻柔温和,从半拉开的窗帘透过,朦朦胧胧。被子轻薄又舒适,身陷柔软的大床。半藏微微睁开眼,周遭干燥而温暖。一切的一切都充斥着梦幻与不真实感,他恍惚了。

胃部因为饥饿轻微的绞痛却无比真实,提醒着自己身在异处。一夜无梦, 多年的梦魇没有再出现在脑海中。

半藏舒服地翻了个身,却触到了一片冰凉,心脏顿了一下,半藏猛地惊醒,身旁的源氏已经不见,阳光肆无忌惮地在地上撒下一片金黄,大概已经接近十一点钟。

半藏一边暗恨自已睡过了,好不容易找到弟弟,决不能!决不能,再失去他,一刻也不行。

半藏的心微揪,他一边胡乱穿上一旁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一边拿上挂在门边的弓箭去开门,转锁转了半天开不开,半藏皱着眉沉思了一会,然后打开二楼的窗户跃了出去。

讲台上老师喋喋不休地念叨着陈年旧题,源氏撑着脑袋,无聊地按动着圆珠笔,心里有些烦躁,不知道家里那人会不会跑出来又迷了路。

想着,源氏更没心思听课了,笔往桌子上一摔,望向窗外。

“老大老大。”

“啊?”源氏斜着眼抬起头,皱着脸一身煞气,烦着呢,哪个没眼力见的。

前桌的男生瑟缩一下,小声问道:“听说你昨天被西区那帮子人堵了,没事吧。”

昨天...西区?源氏脑中又浮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举着弓迎着夕阳,那么威风,转而却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傍晚的风吹起他白色长发,金黄的照得他光彩夺目。

而自己,在幽深巷子中,阳光透不过。

地上一条线,泾渭分明。

... ... ... ...怎么又想着他?源氏心中当真无语,干脆忽略前面那人,趴在课桌上,想着中午就请假回家看看。

好在下课铃不一会儿便响了,同学们三三两两去食堂吃饭。源氏则逆着人群走向老师办公室请假。

耳边不时响起女生的尖叫声,诸如好帅,身材好好,以及可爱,想.日等等。源氏叹了口气,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不知道她们又看到了什么,脑子里又冒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

“老大老大!”

又是那个聒噪的声音,源氏装作没听见,脚步不停。

“老大,学校后面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大叔,白发及腰,还背着个弓箭。”

“什...”源氏眼睛微微睁大跑到窗边向下看,只见自己想了一上午的人正被狂热的女生围在中间,一脸尴尬。

源氏看着那人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

从此源氏上学,半藏也会陪着他;源氏上课,半藏会坐在窗外的树上静静地看着他;中午,两人会在天台上一起吃午餐;傍晚,两人会结伴回去。

源氏突然想起了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父母的葬礼上,他懵懂的站着,看着到场的人们用悲伤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时的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葬礼过后便被收养自己的亲戚带回了家。亲戚对源氏很好,但源氏还是无法融入别人的家庭,一切都仿佛是不真实的,没有一样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于是稍大一些,源氏搬回了原先的住处,独自生活。

他从小便羡慕着那些有父母接的孩子。

当走出校门,身边同学渐渐变少,喧闹声渐渐平静,便犹如曲终人散。

短暂的热闹非凡后是无尽的寂寞。

走过一个个冗长的街道,每天都是如此,暗淡的光、幽深的小巷……小巷有阴冷潮湿而腐败的味道,连风都不愿穿过。最终等待自己的是一间没有人气的空房子。

一点...也不想回家。源氏开始与不良少年们混迹在一起,说是不良少年,其实也就是互相斗斗殴,并非什么烧杀强掠。凭借着矫健的身手,源氏混得风生水起。

当少年们带着点敬畏与讨好叫他“老大”时,他更寂寞了。

他想要的不是这些,却也只有这些。

依旧是这相同的街道,如今确是不一样了。源氏紧紧握住旁边那人温暖的手掌,已经失去过一次,但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放开了!

犹如身处黑暗中的人,紧紧拥抱光。

4.

“哥!”一个年幼的男孩兴冲冲地从远处跑来,还差点被长长的枯草绊倒。

半藏看到弟弟不由得露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放下手中的弓箭,抱起面前的源氏,“臭小子,跑这么快干什么,小心跌倒。”

源氏只是咯咯地笑着把头埋在对方怀里。

“好了,自己玩去吧,哥哥还要练箭。”半藏把源氏轻轻放在地上却对上一张痛苦的脸。

“哥哥,疼。”血慢慢从源氏胸口渗出。

周围的天暗了下来,到处都是血,弟弟的胸口,以及自己的双手。鲜血仿佛浸透了皮肤肌理,有浓烈的灼烧感,半藏感到窒息。

他挣扎着大口吸进空气,心中的恐惧盘桓不去。如带倒刺的荆条,愈挣扎愈痛。

“源氏...源氏...”他用颤抖的声音徒劳地喊着,想把他揽进怀里,可沾满鲜血的手不允许他这么做。

半藏喘着气慢慢脱离了梦境,鼻尖萦绕的血腥味渐渐消散。自从再次见到源氏已经三个多月了,这还是头一次梦到那个梦魇。

半藏睁开眼睛,脑子还是混沌一片,全身连扯动一下都死疼,这是怎么了...

耳边传来遥远的声音,“祭司婆婆,首领终于醒了!”

什...么...?

半藏转头,看到了刚刚出声的女孩,这是成天帮祭司跑前跑后的那个孩子。好看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惊喜。

接着就有一堆人鱼贯而入,争先问着什么,但半藏什么都听不清,脑子里嗡嗡一片。

待老祭司走进来,叱退了众人,周遭重又安静了下来,半藏终于可以开口说话,“源氏在哪?”

半藏的语气淡淡,老祭司心里一痛,狠了狠心:“他早死了,你昏迷三天了。”

“怎么会,他还活着,我之前一直和他在一起的!”

老祭司撇过头,不忍再看那人支离破碎的表情,“你有些混乱,自己再想想,我去给你端粥。”

“人是有灵魂的,半藏。”再度回想起老祭司沙哑的嗓音,半藏迷乱了。

他缓缓喝完粥,便觉得一阵恶心,叫人拿来盆,然后刚喝下去的的粥便全吐了出来还混杂着黄黄的胆汁。

“首领没事吧?!”

半藏随手拿水漱了漱口,挥了挥手,表示自没事。

那天晚上,半藏想起了过去的一切,以及自己拖着重伤的身躯勉强爬回祭台,那个弟弟死去的地方。本想在那就这么离开,但没想到自己还是被救了回来。

但半藏依旧确信自己见到了另一个时代的源氏,那一定不是一个短暂美好的梦!每当自己闭上眼,便会梦到源氏,每次醒来,都会祈祷着自己醒来就到了源氏所在的那个世界,然而睁开眼却是失望。

半藏恢复的很不好,每天吃什么吐什么。老祭司推开门帘,半藏正看着外面。脸上毫无血色,深深的眼窝,眼神空落落的毫无焦距,身体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去,平静之下却是深入骨髓绝望微弱的生命之火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老祭司知道,不能再等了。

从半藏房里出来,老祭司有种莫名的预感,这大概是最后一次再见到半藏

了。

夜深人静时,半藏悄悄从枕下摸出一把匕首。祭司告诉他,当人濒死之时,想着那个至爱之人,灵魂便会到那人身边,然而身死,灵魂也会消散于世间。

半藏笑了,握刀的手颤抖得厉害,不是恐惧而是难以遏制的激动。

至少可以见最后一面。

5.

夜色沉沉,源氏没由来地感到心慌,闷闷的,透不过气。待醒来,那人已经消失了。

身上似乎残留着对方微热的体温,可床上空空荡荡。窗户紧关,门也死锁,他就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从三个月前的相遇,到逐渐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如今除了零零碎碎的回忆,竟没留下一点点存在过的痕迹。

仿佛梦一场,源氏恍惚间闻到了风的味道,阴冷的,穿梭在幽深巷子中。恍惚的他,不知今夕何夕,不知姓什名谁。

一天,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一个月...一个月过去了,半藏还是没有回来……源氏闭着眼,紧紧咬着牙,你说这个人,三月间给予他无与伦比的温暖,将他拥入怀中,却走的如此决绝。

甚至时不时出现他梦里,提醒他,这三月有多么愉快。源氏气了,这人怎么能随意走进别人生活,把它搅得一团糟之后又突然离开!

追光者拥有光源时,世界被照亮;待光源消逝,他的世界:

轰然崩塌

半夜醒来,源氏没有了睡意,他摇摇晃晃地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月光就这么从窗外照进来,照得水清清亮亮,看得他有些愣神,手不自觉失力,玻璃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冰凉的水溅在源氏的脚背上,一片凉意。

源氏就这样站着,忽然觉得碎掉的玻璃好看异常。他慢悠悠地拿起扫帚清理着地面,也还好,一个人过得下去,以前不也这么过来了,早习惯了孤独不是吗?

不是吗?源氏问自己,他加重了手上力气,却怎么也扫不起碎片。越是用力,越是无果。

不是吗,不是吗?不是吗!他一遍一遍询问,一遍,又一遍。

月光如水,照不亮整间屋子。源氏猛地甩开扫帚,捂住眼睛,泪水透过指缝砸在脚背,凉彻心扉,他慢慢蜷起身子。

已经半年了,源氏独自坐在角落里喝着酒,无视了耳边同学撕心裂肺的歌声,他又晃了晃罐子,最后将酒一口闷尽。

正是平安夜,班级集体去KTV包了个大包,本不想过去,但想着家也没什么好回的便应了下了。

结束时,时间已经不早。雪花大朵大朵飘着,使纷繁的世界更加杂乱,源氏拢了拢帽子,把头埋得更低。

半年了……他在心底叹气,不是吗?

源氏在楼下望着自家二楼黑乎乎的窗口,心里有些恍然若失。他会回来,源氏始终相信,然而这样的期待却早已被时间磨平。

转开门锁,顺手打开灯,却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正坐在自己面前。心跳蓦然加快,害怕,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酒后的幻觉,但眼泪却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淌落下来。“你...个混蛋...”

你完了,半藏。拼尽全力,我不会让你再次消失。真巧,对于这个世界,你什么都不懂吧。而我,从不是什么好人。

小破三轮走起

半藏任由源氏抱着,无力感一阵阵袭来,甚至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半藏不知道自己那边的身体还能撑上多久。

他们相视无言,只是享受着彼此最后的温度。

半藏的视线渐渐模糊,只能隐隐看见源氏哭的像个孩子,半藏想起了源氏小时候也经常这么哭,不禁有些无奈,都这么大了还哭,让人怎么放得下心啊......

6.

半藏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醒来,甚至连轮回也不会有了。但他从漫长的黑暗中醒来时,睁开眼,自己正拿着弓箭,双手修长白皙,分明是自己年轻时候。

眼前的场景与记忆重合在了一起,半藏有些懵,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哥!”自己的弟弟兴冲冲地从远处跑来,还差点被长长的枯草绊倒。

半藏看到弟弟不由得露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放下手中的弓箭,抱起面前的源氏,“臭小子,跑这么快干什么,小心跌倒。”

半藏小心的把弟弟抱了起来,紧紧的搂住,半藏知道,自己穿回了过去,这次,他不会放开。

源氏把头埋在半藏怀里,他听见弟弟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胸变小了啊,哥哥...”

“......”

这一定不是自己原来的弟弟。

“哥,我也回来了!开不开心?”

“......”果然,人是有灵魂的。

老祭司:你造我为了成全你哥俩,有多努力吗!哼唧(ノ=Д=)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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